三月二十五，清晨，白河渡口。

硝煙尚未散盡，空氣中瀰漫著腥和焦糊的氣味。河面上漂着和碎木，河水被染暗紅。明軍的土牆多坍塌，但旗幟依然矗立。

滿桂靠在一段殘牆下，左肩裹着繃帶，滲出跡。他手裡拄着刀，刀已經砍出無數缺口。

三天了。

清軍發了七次大規模進攻，白河水都被堵塞了兩次。明軍三千人，現在還站着的不足八百，個個帶傷。火藥耗盡，箭矢用盡，連石頭都扔了。

但渡口還在他們手裡。

清軍也沒佔到便宜。滿桂略估計，對方至扔下了四千，傷的更多。皇太極的主帥旗已經後退了五里，顯然在重新調整部署。

“總兵，喝口水。”親兵遞來水囊，裡面只剩最後幾口。

滿桂接過，抿了一口，潤了潤乾裂的：“弟兄們……還有多能的？”

“算上輕傷的，還有一千二左右。但……重傷的太多了，沒藥，沒郎中，恐怕……”

滿桂閉上眼睛。他知道那些重傷的弟兄活不了。在這戰場上，重傷就等於死亡。

“總兵！”一個斥候連滾爬爬地跑來，臉上卻帶着興，“援軍！援軍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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